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_第20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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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0节 (第2/2页)

 乌石兰萝蜜高高肿起的眼睛一颤,落下泪珠,眸色灰暗,终于不再挣扎。

    亭子帷幔拉开,孟长盈站起身来,稍拢了下毛裘,掀起眼帘,静静看着乌石兰萝蜜。

    “妄入宫禁者,犯阑入,杖八十。”

    乌石兰萝蜜嗓子里“唔唔”两声,不知是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孟长盈向前两步,接着说:“你既怀有身孕,那便让郁奉礼代为受罚。传郁奉礼入宫。”

    星展叹了口气:“是。”

    乌石兰萝蜜嘴巴被塞住,眼睛瞪得很大,“呜呜呜”含糊不清地想说什么,却全然被堵在嘴里。

    可那昆敦见孟长盈看向自己,欲哭无泪,“娘娘,我真不知道她要闹这么大动静……”

    孟长盈淡声道:“宿卫虽失察,但由头在你身上,因你帮其遮掩,失阑杖四十,由你受过。”

    可那昆敦后退一步,脚下趔趄。若不是身边随从扶了一把,险些摔上一跤,却不敢申辩。

    可那昆日前几天还叮嘱过他,说了一大堆时运局势之类。他听也听不懂,但好歹知道他爹正贸着劲争权夺利呢。

    他就算帮不上忙,也不能拖后腿。

    可乌石兰萝蜜来找他,哭得可怜兮兮,衣衫破烂,几乎一点也不像他曾倾慕过的燕骄郡主。

    虽说乌石兰烈和可那昆日关系微妙,可他和乌石兰萝蜜梨是真的要好,是从小陪伴到大的青梅竹马。

    他小时候一直以为乌石兰萝蜜长大会嫁给他,直到郁贺出

    现。

    眼看着曾经的心上人家破人亡,走投无路。

    他实在不忍心。可就这么一个不忍心,把自己和老爹带沟里了。

    星展传令回来,看乌石兰萝蜜在寒风中瑟缩着,小腹在宽大衣裳下显出隐约凸起。

    她握紧拳头,犹豫片刻,还是板着脸解下锦边冬袍,扔到乌石兰萝蜜身上。

    乌石兰萝蜜茫然被盖住。旁边宿卫摸不着头脑,试探地看向星展。

    那锦边冬袍快要滑落在地,星展别过脸,粗声粗气道:“还不给她披上!要是郁家老夫人的曾孙儿出了什么差错,看她放不放过你们!”

    得了准话,宿卫才敢伸手把那袍子披在乌石兰萝蜜肩上。

    乌石兰萝蜜嗅着袍子上的浅浅香气,鼻子越发地酸。

    她好恨,却不知该恨谁。

    星展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孟长盈的眼睛。

    孟长盈沉默片刻,嘴唇微抿,又看向月台。月台避开眼神,向来温柔浅笑的脸庞蒙着一层冷意。

    “主子既心软,不必问我。月台都听主子的。”

    星展扭头往亭中看,和同样疑惑的可那昆敦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谁?

    谁问她了?

    第16章 冰壶他以为,只有他想死。

    孟长盈开口道:“星展,把她带到炉火旁。”

    星展闻言眼中复杂,胡汉血海深仇,可多年相互融合间,这血海深仇里又多了些别的。

    就像乌石兰萝蜜肚子里的孩子,无法言说。

    这些撕不开割不掉的东西,拿又拿不住,扔又扔不下。

    郁贺如此,别人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孟长盈站在亭边,遥遥望看着远处湖面。

    星展将乌石兰萝蜜安顿好,刚走到孟长盈身边,就发现了一个人的存在。

    方才情况紧急,宿卫直接押着胡狗儿跟着她过来,没人顾得上他,他也就安静跪在冷硬石砖上,竟然丝毫不惹人注意。

    直到孟长盈站到亭边,他才抬起头来,黑漆漆的眼睛静默望着孟长盈,安静地像是一株砖缝里的野草。

    孟长盈眉心微动,侧目看向跪在亭子下方的胡狗儿。

    胡狗儿浑身一抖,猛然垂下眼睑,只是睫翼轻微地颤着。

    左耳耳畔一只粗糙的八棱银珠,当中穿过一条草色丝绦,随风轻摇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?”孟长盈问。

    月台目露谴责,怎么什么人都往主子面前带。

    星展悻悻挠头,答道:“这是方才巡查时,在侧案草丛里抓着的宫门宿卫,叫胡狗儿,不知怎地玩忽职守溜到这里,我便暂且将人拿住。”

    月台显然也被这名字震了一震,道:“看来这些年宫中宿卫选拔是愈发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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