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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针锋 (第2/4页)

打反击。他越急越投不进,越投不进越急,有一次他被覃谈逼到边线,球差点丢了,他抱住球,肘子往外一拐,撞在覃谈肋骨上。

    哨声响了,裁判比了个手势,进攻犯规。

    弗陀一摊手,一脸无辜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覃谈没看他,揉了揉被撞的地方,走到罚球线附近等着发球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韩伊思骂了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“他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法于婴没说话,但她看见了,弗陀一那一肘子,是故意的,覃谈也知道是故意的,但他没反应,不是忍,是懒得理,在他那估计就是大人被小孩打了一下,不疼,也不值得计较。

    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,崇德已经领先了十二分,覃谈拿了八分,四个篮板,叁次助攻。数据不算炸,但场上每一个人都知道,这场球是谁在掌控,节奏是他的,速度是他的,每一次进攻和防守都在他的手指尖上转。

    弗陀一像一头被遛急了的牛,力气使了不少,全打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中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32比20。

    崇德的队员往休息区走,有人击掌,有人拍覃谈的肩膀,覃谈倒着走,步子很慢,一边走一边接过旁边递来的水瓶,拧开盖子,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水从嘴角溢出来一丝,顺着下巴滑下去,他用手背擦掉。

    法于婴看着他,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,还是劲劲的。他喝水的间隙,眼睛往看台这边瞟了一下,很快,像是不经意,但法于婴知道他在找什么,她没躲。

    她手肘撑在膝盖上,双手托着下巴,风吹动她的头发,几缕碎发飘在脸颊旁边,她看着他,目光没移开。

    他找到她了。

    隔着半个球场,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还在喝水,水瓶举在嘴边,眼睛却看着她。那个画面很奇怪,明明在看台上,她在看他,他在球场上,他在看她。中间隔了那么多东西,空气,声音,人,但那一瞬间,那些东西都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他放下水瓶,往后退,还在看她。倒退着走,步子很慢,像是不着急、身后的队友在喊他,他没回头,直到快撞上替补席的椅子了,他才收回目光,转身坐下来。

    法于婴把下巴搁在手背上,看着他坐下,他把水瓶放在脚边,手机搁在膝盖上,没看,他往弗陀一那边看了一眼,很短的一眼,然后他转头,和身边的队友说话。

    崇德的几个人聚在一起,有人蹲着,有人站着,有人叉腰喘气,教练蹲在中间,手比划着。

    覃谈没围过去,他一个人坐着,手垂在双腿之间,上半身微微前倾,听着。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,肩膀一起一伏的,但表情很放松,队友说话的时候他点头,偶尔说一句,嘴唇动得不多,但每个人都在听。

    他坐着的样子也和其他人不一样,别人是散的,他是收着点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时不时路过看台,不是看,是路过。眼睛扫过去,停一下,移开,再扫回来。

    韩伊思在旁边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“覃谈太猛了,弗陀一根本打不过。”

    麦郁得意洋洋:“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了?你就说了个主场优势。”

    “主场优势也是优势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法于婴一动不动,目光十秒八秒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覃谈站起来,走到场边,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条毛巾,擦了擦脖子和额头,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,拿起水瓶,又喝了一口。这次他没看法于婴,他在看弗陀一那边。

    弗陀一坐在替补席上,胸口起伏很大,有人给他递水,他接过来没喝,攥在手里,瓶身被捏得吱吱响,他旁边的人凑过来想说什么,被他一把推开。

    覃谈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。他转身走回场上。下半场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韩伊思问她:“你说下半场覃谈还能这么猛吗?”

    法于婴随口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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