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,求您帮我_第8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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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2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侧过头,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易仲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“从我决定把你从医院接回身边的那天起,从我看着你种下那棵樱花树的时候起,从我为你准备那份信托的时候起……” 他的声音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最准确的词句,最终化作一句斩钉截铁、却蕴含着无尽复杂情感的宣告,“我们之间这条线,就已经割不断了。它不是血缘画的,也不是法律定的。它是这些年,一点一滴,长出来的。仲玉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不是血缘。是岁月,是守护,是共同面对的风雨,是沉默中的懂得,是绝望时的依托,是即使可能违背伦常世理、也依然无法放手的牵绊。

    易仲玉的身体猛地一颤,一直强撑着的、用以抵御外界一切伤害和内心恐惧的硬壳,在这平静却重逾千斤的话语面前,出现了第一道裂缝。他倏然转过头,眼眶在瞬间变得通红,蓄积了整整一天、乃至更久的所有委屈、恐惧、自我厌弃和无法言说的悲伤,终于决堤。

    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他不想哭,尤其是在陈起虞面前,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坚强,更冷静。可那guntang的液体根本不听使唤,大颗大颗地滚落,划过冰凉的脸颊。

    陈起虞再也无法维持那克制距离。他伸出手,这一次不再犹豫,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,将那个浑身颤抖、泪流满面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的人,轻轻地、却无比坚定地拥入了怀中。

    易仲玉起初还僵硬着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陈起虞胸前的衣料,指尖冰凉。但很快,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,那坚实可靠的怀抱,那无声却磅礴的包容,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防。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浮木的溺水者,将脸深深埋进陈起虞的肩窝,压抑的呜咽声再也控制不住,破碎地逸出唇边,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微微痉挛。

    陈起虞紧紧环抱着他,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脑,将他按在自己怀中,另一只手在他因哭泣而起伏的背脊上缓慢而有力地抚摸,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。他的下颌轻轻抵着易仲玉的发顶,闭上眼,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和guntang的泪水浸湿肩头的衣料。心疼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,但与此同时,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无可撼动的决心也在心底凝结。

    他不在乎那张dna报告上写着谁的名字。他在乎的,只是怀里这个人。是易仲玉,只是易仲玉。

    夜风依旧轻柔,远处的霓虹无声闪烁。阳台上,相拥的两人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,将所有的阴谋、算计、流言蜚语和未知的阴霾,都暂时隔绝在外。这一刻,没有海嶐的陈总,没有身世成谜的易助理,只有两个在命运洪流中紧紧相依的灵魂。

    易仲玉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。他依旧靠在陈起虞怀里,没有动,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与安宁。陈起虞也没有松手,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,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,熨平他所有的不安与创伤。

    良久,易仲玉带着浓重鼻音的、微不可闻的声音从陈起虞胸前闷闷地传来:

    “明天……我们去许谦那儿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起虞应道,声音因为胸膛的震动而显得格外低沉可靠,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转日。

    连绵的大雨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。午后阳光正好,驱散了连日的阴霾,透过公寓巨大的落地窗,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易仲玉换下家居服,穿了件浅灰色的柔软针织衫和米白色长裤,看起来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,只是眼底仍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倦色。陈起虞则是一身休闲的深蓝色衬衫和同色系长裤,褪去了商场上迫人的锋芒,多了几分居家的沉稳。

    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阳台上的眼泪与拥抱。只是感情上仍然带着失而复得之后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两人起的不算太早,随便吃了一点西式的brunch。陈起虞把餐具从洗碗机里拿出来摆进橱柜,易仲玉刚好在他手边放了一杯温水。

    “等下先去超市。”陈起虞喝了一口温水,看向易仲玉,“许谦那儿,大概除了泡面和过期饮料,找不出第三样能吃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易仲玉想起许谦那跳脱不羁、对生活细节显然毫不在意的样子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:“好。就当我们好人做到底,给他做一顿饭,够他吃一个礼拜。”

    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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